我们如何才能接近幸福?纪录片揭开菲戈世纪转会的台前幕后

2000年夏天,葡萄牙巨星路易斯-菲戈从巴塞罗那转会加盟皇家马德里,这笔交易堪称足球史上最具震撼性,也是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转会之一。人们无法想象,一位在巴塞罗那深受爱戴,正值当打之年的超级球星,为何会选择放弃在巴塞罗那的一切,冒着巨大风险转投死敌皇马的怀抱?20多年来,尽管人们一再试图向当事人探寻事情的真相,但从他们口中说出的只言片语很难拼接成一个完整的事实。

8月25日,Netflix发布了关于菲戈这笔“世纪转会”的纪录片,并将纪录片取名为The Figo Affair:The Transfer that Changed Football。这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描述竞技成就或者个人事迹的纪录片,它完全聚焦于菲戈从巴塞罗那来到皇马的全过程——弗洛伦蒂诺所操作的这笔惊天转会究竟以什么方式进行?

弗洛伦蒂诺、若热-维加、加斯帕特、瓜迪奥拉、保罗-福特雷、巴尔达诺、耶罗、罗伯托-卡洛斯、何塞-菲利克斯-迪亚斯、何塞-拉蒙-莫雷纳以及菲戈本人lix采访的这些人物涵盖俱乐部主席、经纪人、经理、球员、名宿和记者等多种角色,他们都是这笔世纪转会的亲历者,他们虽然未必了解全部事实,但却从不同的角度目睹了交易发生的前前后后。

1999-00赛季,皇马在博斯克的率领下赢得了队史第8座欧冠,桑奇斯和雷东多从飞机上走下,马德里球迷热情洋溢着欢迎着欧洲冠军的归来,羞涩的劳尔站在主席桑斯的身旁,享受着来自球迷的拥戴和欢呼,曾经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缔造辉煌的那支皇马仿佛突然间回来了。桑斯决定举行大选,在他看来,他在三年内为皇马带来了两座欧冠,没有人能够在此时挑战他。

然而桑斯没有想到,一位后来志在超越伯纳乌的建筑商人出现了。尽管皇马赢得了欧冠,但在该赛季的西甲联赛中,皇马仅仅位居第5,皇马的足球形象并不能让球迷真正满意——例如,皇马球迷总是很羡慕巴萨拥有菲戈,但对于很多人来说,谈论菲戈加盟皇马,就像幻想劳尔穿上巴萨球衣一样滑稽。

1995年,在有关尤文图斯和帕尔马的转会风波后,菲戈来到了巴塞罗那。在巴塞罗那,葡萄牙人成为诺坎普的英雄,1999-00赛季结束后,菲戈在度假前向经纪人若热-维加授意:“我希望改善我的合同。”这在足球世界里非常正常,但菲戈不会想到在接下来的两个月,他的命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弗洛伦蒂诺需要一个重磅武器,帮助他击败在马德里拥有好人缘的桑斯。距离选举还有四个星期,前葡萄牙球星福特雷在深夜接到了一个紧急的电话,在秘书的带领下,他来到ACS集团位于马德里的总部。福特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所经历的一切:“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说弗洛伦蒂诺-佩雷斯这个名字。我给维加打了电话,告诉他不要挂掉电线万欧元的佣金在等着我们。”作为牵线人,福特雷帮助弗洛伦蒂诺联系到了菲戈的经纪人若热-维加。在很多版本中,这都是菲戈这笔转会的开始,这部纪录片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
当维加同意尝试征询菲戈本人意见的时候,菲戈正在荷兰参加欧洲杯,他是这届欧洲杯赛场上最闪耀的明星之一。欧洲杯结束后,菲戈的未来依然悬而未决,塞尔电台记者何塞-拉蒙-莫雷纳得知了皇马有意菲戈的消息并决心报道此事。新闻发布当天晚上,桑斯正在出席女儿与皇马后卫萨尔加多的婚礼,莫雷纳也在婚礼现场,但他决定提前离开,他要在晚上8点半的黄金时段抢先向整个西班牙发布这条重磅新闻——“如果弗洛伦蒂诺当选皇马主席,那么他将签下菲戈;如果他做不到,那么他将承担所有会员的会费。”

不过,事实上莫雷纳的新闻只有一半是真实的——“如果弗洛伦蒂诺无法为皇马签下菲戈,那么他将承担所有会员的会费——这一条是我编造的,为了让新闻更具轰动性‘’,莫雷纳毫不讳言他为新闻添油加醋的事实。

消息泄露让弗洛伦蒂诺大为震怒,另一位竞选人桑斯也没有给莫雷纳好脸色。弗洛伦蒂诺只能将计就计,对于关于菲戈的传闻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只是对媒体表态称“他会为皇马带来最好的球员”。

整个转会过程中,菲戈方面与弗洛伦蒂诺签署的那一份神秘的预备合同一直备受关注。按照这份合同,如果弗洛伦蒂诺赢得皇马俱乐部主席选举,那么他将向巴萨支付菲戈的解约金,为皇马签下菲戈;但如果菲戈违背协议不来皇马,他或者维加必须要赔偿弗洛伦蒂诺3500万欧元。

一个关键问题是,菲戈本人是否知晓份这改变足球历史的预备合同?按照维加的说法,菲戈从未见过这份合同,但他在签约前向菲戈转达了合同的全部内容,并在菲戈本人的许可下签署了预备合同,“我绝对不可能在球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下任何协议”。

2000年7月17日,弗洛伦蒂诺击败桑斯当选为皇马主席。弗洛伦蒂诺在讲话中向皇马的支持者展示了俱乐部未来的美好蓝图,并且郑重做出承诺:“菲戈将加盟皇马。“

此时,菲戈正和家人在撒丁岛度假。此前菲戈的团队,包括维加和福特雷,似乎都不太相信对于足球界来说完全陌生的弗洛伦蒂诺会击败桑斯,但这的确发生了。菲戈将要加盟皇马的消息在巴塞罗那疯传,菲戈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——他希望可以不去皇马。他开始抵触维加和福特雷的电话,于是维加和福特雷决定乘飞机抵达撒丁岛。

当菲戈离开撒丁岛后,他的下一站既不是巴塞罗那,也不是马德里,而是葡萄牙首都里斯本。在维加位于里斯本的办公室,菲戈依然拿不定主意。真正说服菲戈的人是弗洛伦蒂诺,他来到了里斯本,向菲戈描述他为了得到菲戈所付出的努力:“我不想要那3000万欧元,我想得到你。”

菲戈思考了整个晚上,第二天天亮后,菲戈与皇马签署了正式合同——路易斯-菲戈,曾经是巴塞罗那最受欢迎的球星,已经正式成为了皇马的球员。

弗洛伦蒂诺,作为这笔转会的操纵者,在纪录片的后半段出现。“每个人都有不同版本的真相,你觉得谁说的才是真的?”“毫无疑问是我的。我很确信菲戈会加盟皇马,我几乎从来没把菲戈会不会加盟这件事放在心上。”

7月23日,巴萨举行主席大选,胡安-加斯帕特成为获胜者。竞选结束当晚,加斯帕特正在庆祝自己的胜利,突然接到了菲戈的电话:“恭喜你,胡安!”加斯帕特回忆道,菲戈告诉他自己有两张机票,一张飞往马德里,一张飞往巴塞罗那。“我是否用飞往巴塞罗那的机票取决于你,我希望你给我一张3500万欧元的银行保函,并且你要到机场来接我,作为俱乐部主席宣布我将留在巴萨。”加斯帕特拒绝了,结果是——菲戈完全踏入了皇马的大门。

“谎言……”在纪录片中,菲戈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加斯帕特的上述说辞。

无论如何,7月24日,菲戈在皇马亮相了。发布会上,弗洛伦蒂诺神采奕奕,与笑容非常勉强的菲戈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亮相结束后,菲戈快速离开了有些混乱的现场,但他成为皇马球员的事实已经无法逆转。

曾经有多爱他,现在就会有多恨他。2000-2005年,菲戈在皇马度过了4个赛季,但每次他回到诺坎普,巴萨球迷都会用“超规格”的嘘声与谩骂迎接这位昔日的英雄。

Netflix的这部纪录片由屡获奖项的二人组大卫-特里霍恩和本-尼古拉斯执导,他们也曾执导过另一部Netflix的足球纪录片《球王贝利:巴西足球传奇》。路易斯-菲戈,这位来自葡萄牙的中场魔术师,被公认为和罗纳尔多、齐达内同时代最伟大的球员之一,也因为这笔转会成为了弗洛伦蒂诺打造的“银河战舰”的第一位巨星——弗洛伦蒂诺说,这是他唯一一次在转会运作中动用“预备合同”,无论在此前还是此后,他从未第二次使用过这一手段。

“如果我们知道如何才能接近幸福,我们就会义无反顾”。然而,在足球世界里,或许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们,那一条道路才能真正通往幸福。在纪录片的最后,福特雷陈述了自己的观点:“我告诉菲戈,我退役了18个月,葡萄牙足协没有邀请我参加过一场比赛,哪怕是友谊赛。所以重要的不是奖牌、金球奖甚至欧冠冠军,而是你赚到的钱。”

这究竟是福特雷为自己进行的辩护,还是因为他已经领悟到了足球世界里通往幸福的途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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